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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育评价改革是一场真正意义的教育变革

作者: 陕西教育网 来源: 陕西教育网 发布时间: 2021年04月07日 16:42:31

教育是非常复杂的社会系统工程,课程、教学、管理、人事制度等各项改革任务当中,教育评价改革是一个“卡脖子”难题。先进的理念、科学的制度、规范的管理,都不能脱离和超越评价“指挥棒”的制约。现实中存在的根深蒂固、盘根错节的教育问题,很大程度是评价导向与改革不适应所造成的。2020年9月,《深化新时代教育评价改革总体方案》(以下简称《总体方案》)出台,首次系统提出教育评价的新理念、新思路、新方案,力图破解教育改革的“卡脖子”难题。可以说,教育评价改革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教育变革,变革成功与否,将考验教育系统乃至整个社会的智慧、勇气和魄力。推动教育改革所要做的事情很多,尤其关键的是要在教育评价改革的基本问题上站稳立场,拿出实招。

教育评价改革的根本是教育价值观的转变

教育评价反映一个国家在一个时期的教育价值观。教育价值观直接影响教育的评价标准、评价方式和评价能力。人文主义主张培养和谐发展的人,尚武主义要求培养勇武坚毅的人,宗教至上需要培养驯服虔诚的人,政治至上要求培养忠诚认同的人,社会的价值观决定教育价值观,也决定教育的培养目标、方式和途径。然而,一个社会的教育价值观也不是单一的,宏观的教育价值观是比较明确,但是不同区域、不同阶层、不同群体有不同的教育主张,这些教育主张在某些方面具有一致性,某些方面却存在严重的分歧。国家要求教育提高国民素质,培养全面发展、符合国家建设要求的公民,家庭和个人则仅仅希望通过教育改善自身处境,谋求较好的社会地位。中央政府要求教育符合国家对国民素质和人才质量的需求,地方政府则关注通过教育显现政绩,争取社会资源,而学校则看重教育资源的分配、生源的优劣。教育价值观既反映了对教育的认识能力和认识水平,也反映了教育的利益诉求。从国家利益出发,教育要培养全面发展的高素质公民;从家长的利益出发,考试分数却是实实在在的,能够兑现教育利益。从社会发展的角度看,职业教育是国民经济重要支撑,从家庭利益的角度看,普通教育却能带来个人和家庭社会地位的改变。

从教育发展的历史来看,东西方教育都不可避免地处于价值观的割裂和对抗之中,而且价值观的割裂又往往是非难辨。20世纪20年代,受到欧洲自然主义影响,美国兴起了以杜威为代表的进步主义教育主张,认为教育应该以“儿童为中心”,反对固有的课程,鼓励尊重儿童本性,让儿童在行动中通过解决问题来学习知识。然而,20世纪30年代兴起以巴格莱为代表的要素主义,却看到进步主义教育过分强调儿童的自由、兴趣和活动,导致美国学生学业能力下降,文化水平、数学水平、语法水平降低。要素主义强调教育要促进社会进步,就要让学生掌握人类文化遗产,帮助学生进行严格的理智和道德训练。要素主义强调教师要拥有权威,保证学生遵守纪律,维护严格的价值标准。认为由于人的本性,儿童往往不能专心致志,甚至厌恶学习,不能仅凭兴趣学习,提倡对学生进行心智训练,要求学生刻苦学习,并强迫自己专心致志,在教学过程中不排除灌输,对学生最大的要求就是服从。两种价值观导致截然不同的教育评价标准,现实意义上要素主义对美国教育影响更大。

本世纪以来,我国新一轮基础教育课程改革在推进过程中,也发生了旷日持久的“素质本位”和“知识本位”的价值之争。以钟启泉为代表的“素质本位”认为应试教育对儿童造成了极大伤害,不利于儿童健全人格的培育和成长,扼杀了广大青少年学生的创新素质和科学精神,影响了青少年学生的可持续发展,从根本上不能适应知识经济时代的新要求,要大力推动课程改革。以王策三为代表的“知识本位”认为新课程改革存在一股“轻视知识”的教育思潮,应认真对待和克服;要坚决摒弃由“应试教育”向素质教育转轨的提法,不能一味批判片面追求升学率的现象,追求升学率本身并不是一个要被完全否定的现象,这一现象背后有着深厚的社会历史基础,追求升学率的现象必将长期存在,教育改革只能是调整、渐进。观念上的争论在现实中的反映就是,一边高呼“素质本位”的口号,一边走着“知识本位”的路子。两个事例说明,教育发展一直处于观念的冲突之中,教育在观念的碰撞之中才有了进步。应试教育重视教育对个体的现实利益,素质教育关注教育对群体的长远利益;行为主义希望通过控制人的成长实现教育目标,人文主义主张尊重人的自由成长。